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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程序员的工资是不是被高估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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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一个行业(包括程序员),某些个体的工资被高估是有可能的,但如果说整个行业被高估则是不可能的,因为这违背了基本的经济规律。

从根本上讲,任何一个行业,高收入的最终来源只能是高利润,否则就一定是“泡沫”经济。

虽然就局部来说(例如某些互联网行业),存在一些泡沫,但就整体来说,IT技术已经深入到生活的各个层面,成为整个社会生产力向前的重要驱动力。因此,IT行业的高收入必然只能来自于高利润,这毋庸置疑。

我服务的公司是一个大型集团,虽然集团的整体业务倾向于软件,但也涉及一些传统行业,因此我工作中也接触一些传统工程师(例如材料工程师、结构工程师)。有时候在下面闲聊的时候也会提起彼此的收入,虽然不涉及细节,但同样的职称(例如都是技术专家),收入最多能差到1.5倍。

说起这种差距,传统工程师则是感到愤愤不平,而软件工程师则更愿意把这种差距归结为个人能力突出,工作强度大等。但直到前些日子集团的财务报表出来,HR宣讲的时候,我才重新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梳理。

从财务报表上看,我所在的事业部(主要是软件业务)利润率为22%,而兄弟事业部(主要是材料)的利润率为16%。因而初看到这个数字,我是很惊喜的。心想这回年终奖可有保障了。

但没过几分钟,我的惊喜就被HR泼了冷水。

22%的利润率虽然表面数字不错,但就软件行业来说,则远远没达到公司的战略期望。因此,超额的年终奖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。而兄弟集团虽然只有16%的利润率,但作为传统行业,则竟然超越了年初定下的目标,当然员工也收获了超额的奖金。

你说这到哪讲理去?

然后事业部领导接着向大家解释了,为什么软件行业一定要有高额利润,绝不是因为“人傻钱多”,而是由软件行业的本质决定的。

软件是“撬棍”

更多时候,软件本身并不直接创造生产力,而是为实体经济服务,典型的有电子商务、在线旅游、企业管理等等。

这些时候,软件作为“撬棍”极大的提高了传统的行业的生产力。因此,无论是自有经营的互联网企业,还是售卖软件的系统集成商,都有能力从下游公司收取高额利润。

软件边际成本低

软件系统在研发的时候投入非常高,但一旦研发成功,再生产(复制)的成本却极低,这和传统行业有极大差别。

例如对一个汽车生产商来说,不仅研发投入巨大,而且即使研发成功之后,还需要建立昂贵的生产线,而生产线上生产的任何一辆汽车依然是成本巨大(包括人工、原件等)。

而软件就不同了,一旦研发成功,分发成本却极低,而且随着用户规模的扩大,这些边际成本还会进一步降低,直到近乎可以忽略。

赢家通吃

大家观察一下,软件行业,尤其是互联网,任何一个细分领域,一般都是行业老大占据大部分利润,而剩下的老二和老三分享剩下的一些利润。至于更弱的小弟,要么苟延残喘的喝点老大看不上的剩汤,要么悄悄躲在某个小众领域挣点小钱。

例如电子商务领域,阿里作为行业老大一骑绝尘,占有绝大部分市场,而作为行业老二和老三的京东和拼多多则占有剩下的大部市场。至于其他的对手,则更多是在细分领域耕耘,挣些“小钱”。

这种情况,在在线出行、在线旅游、团购等领域,皆是如此。

软件是高风险行业

因为软件行业“软”的特征,所以必然是轻资产的,这是它的优势,但同时也是劣势。不像传统行业(例如汽车、化工),除了研发线,还有生产线,无形增加进入者的门槛。

而因为软件行业的轻资产模式,就会导致后来者进入的门槛很低,这就进一步加剧了这个行业的竞争强度。因此我们也看到很多行业巨头,两年前还如日中天,两年后甚至会濒临破产。

因此,在低门槛,高竞争下,软件行业必然是一个高风险的行业。而高风险的背后一定是高利润,否则就不会有更多资本愿意进入这个行业。

综合所述,高利润是软件行业的天然属性,因而在其中的从业人员(例如程序员)挣取高工资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
但是,这两年又出现了另一种情况:受程序员的高工资的吸引,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向这个行业涌来。但同时,伴随着互联网红利的消失,整个行业进入盘整期,新增加的职位越来越少。

因此,从供求关系上分析,程序员市场明显供过于求,因此从传统经济学上分析,应该会出现两种情况:

  • 因为不能提供足够的就业岗位,必然有一部分进入者要失业

  • 价格受供需关系影响,拉低整个行业的工资。

前一种情况,从我目前收到的信息看,已经发生了。但第二情况,到现在我还没有看到。相反,软件工程师的总体薪水还处于稳步上升过程。

这种薪水逆势而涨的情况,初一看,似乎违背劳动市场的规律。但细一想,也能理解。

在劳动市场,如果劳动者的供应大于需求,也就是资方市场的时候,会出现两种可能:一个是拉低整个行业的薪水,另一个是垫高整个行业的进入门槛。而现在看起来,市场选择了后者。

企业之所以没有选择降薪,而是选择提高行业门槛,是有现实基础的。一则,软件行业随着这些年的发展,已经积累了足够的技术深度,让企业能够建立更高的标准来筛选人。二则,随着进入这个行业的人口基数增加,也更容易涌现出杰出的工程师。三则,软件的高利润有底气给员工高工资。

所以,未来的一段时间里,这个行业的高薪水还会持续,但后来者却必须拿更高实力来换。那个“人傻钱多,速来”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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